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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磴口往事  

2016-02-27 23:21:15|  分类: 小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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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 - 大漠 - .
 



    磴口码头, 只有几个人凌乱地走着。水面烟波缥缈处不时传来几声汽笛,一声一声揪着李括的心。

    已经四十年了,每年的农历六月初八,对于这个汉子是非凡的日子。

    那些年,李家、何家两家地跨两岸,倒腾些小买卖,往来频繁,颇有私交。有时老何带着爱女巧儿,干脆住在李家老宅东厢房。一次,正好李家儿子李括从南方毕业回来,看见巧儿眼前一亮,心想这条老街还从没遇见过如此娇小的人儿。巧儿也是见过世面的,识文断字,追求的人里也不乏佼佼者。两个年轻人一个照面,客套寒暄,巧儿竟语无伦次,捂住心跳回到房间,从窗角瞄着李括许久还呆呆站在原地没动。

    俩人从相识渐渐形影不离,一来二去,悄悄地许下终身。何掌柜看出了端倪,虽然也赏识李括一表人才有文化,但巧儿已是从小定了亲,这是万万使不得。自打这次回去,何家再不允许巧儿过来,而李家拿儿子也没办法。

    日子在想念中煎熬着,熬过了春天。店里突然来个满脸古铜色络腮胡子披一件玄色布衫的人,散着纽扣,在很宽的腰带中间胡乱掏出一封书信递给李括。何家堂哥说,巧儿要独自过来,翌日码头客栈相见。于是相约每年农历六月初八,你来或者我去,拥抱着哭一场,说说情话,各自回去。

    再后来没了消息,李括急着过了河,当得知巧儿嫁到十里铺,就去巧儿婆家对面山坡上坐了一天一夜病倒了。

    李家给儿子娶了亲。李括除了工作,学习,外出,仍然心里惦记着巧儿,每年的那天照旧去码头看船,任一声声汽笛撕碎自己的心。想让思念横穿半径回到原点,说一声“道别”!

    一晃许多年,似乎忘记了从前。退休后的李括也不知是怎么了,在妻子走后几年突然就想到渡口看日落, 像从前一样清晰的看到了巧儿的脸,唇角抿起一个好看的弧度,眼睛盛满向晚的暮光。他无法向世人述说他的想念。

    这次那边过来的人说,巧儿也剩下一个人生活,住了几次医院,女儿在南方。

    他决定要带她回来。

    为了等待李括,巧儿一直坚持住在十里铺老屋。待两人再次相拥的时候,泪水不知不觉灌满了久旱的麦田。巧儿用微弱的呼吸喃喃嘱咐他“带我回家!”。



 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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